「他用了整個青春學會克制,只為守護她。」
老巷子盡頭的那面矮牆,曾把兩個人的院子隔得很近。近到夏天風一吹,枝椏上的花瓣就會落在另一個人的窗台。
那年的秋天很冷,女孩在一夜之間失去了整個家。那些原本屬於孩子的嬌憨與笑意,被她親手鎖進了心房裡,換成了一身洗得發白的寬大校服,和布告欄上永遠清冷刺眼的第一名。她逼自己長成一株渾身長刺的野草,安靜、孤傲,以為只要不依賴任何人,就永遠不會再經歷崩塌。
可那個男孩,卻固執地站在她身後,一步都沒有走遠。
他藏起了原本可以走向更廣闊天地的車票,收斂起少年人所有的鋒芒與任性。他習慣了在每一張成績單上,將自己的名字不偏不倚地落在她身後;習慣了在每個喧鬧的走廊替她擋下流言;也習慣了用最平常的語氣,把溫熱的早餐遞到她冰涼的掌心。
他不敢走得太快,怕驚碎了她單薄如紙的自尊;卻也不肯後退半步,寧願讓這份隱秘的心事在胸膛裡瘋狂燃燒,燒得骨血發燙,也只化作唇邊一句淡淡的叮嚀。
可青春裡的敏感與貧瘠,終究是一柄雙刃的鈍刀。
當毫無陰霾的旁人輕易踏進他的世界,當深藏在女孩心底最不堪的自卑、嫉妒與恐懼被血淋淋地撕開,那一場在暮色裡爆發的對峙,幾乎將彼此最後的退路斬斷。
女孩親手掐滅了照亮她整個黑夜的微火,而男孩站在碎裂的餘溫裡,眼底滿是無處安放的酸楚。
這是一場長達數年的隱忍與泅渡。
在人潮洶湧的歲月長途中,那個始終在雨幕裡為她撐著傘的男孩,究竟能不能等來女孩心底,那一場遲到了太久的放晴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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